那辆吉普车沿着山路驶入紫玉山庄时,午后的阳光正穿过银杏叶的缝隙,在挡风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初春的风还带着冬末残留的凉意,从车窗缝隙渗进来,掠过他的指节。
路边的玉兰树冒出了浅白色的花苞,像一枚枚尚未展开的信笺,等待某道温度替它们翻开第一页。
周牧尘放慢车速,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建筑轮廓——那栋他离开了大半年的房子,依然保持着他记忆中的样子。院墙上的藤蔓比离开时密了一层,新生的嫩芽从旧枝的缝隙间探出头来。他把车停在院子门口,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他没有急着推开车门,而是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扇深色的入户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门槛确实可以推开。引擎的余热正缓慢消散,车窗上凝起一层薄雾,像是这个初春午后在替他包裹一段尚未完全落定的时间。
然后他推开车门,走进了院子。
门还没推开,他已经听见门内传来的动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客厅方向由远及近地移过来,在门后停住片刻。像是在门板两侧,有人正用自己的呼吸丈量那道被拉得太久的距离。
他伸手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刘一菲已经扑进了他怀里。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力道大得像要嵌进他身体里。她的唇落在他唇上,带着不容分说的笃定,没有试探,没有延迟,像是要把大半年的分别压缩成一条足够短的通道,在几秒钟内完成一次跨越季节的抵达。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颤——那些未被说出口的等待和想念,正在用她此刻的呼吸和心跳重新校准音量。她的唇带着初春的凉意,可吻上来后那层凉意很快被体温融化,变成温热的、湿润的柔软,像冰冻了整个冬天的河面,终于在他回来的这一刻开始松动,露出底下的水流。
他抬手环住她的背,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收拢,触到她的肩胛骨边缘。她的身体正微微发热,那层热度从皮肤底下渗出来,透过毛衣的织缝落进他掌心。她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薄毛衣,领口松垮地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他的目光在那道弧线上停顿了一瞬,像是被光线本身拉住了。
他低下头,让嘴唇在她的唇上多停留了一阵。没有急着加深,也没有急着松开,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些被分开的时间可以被合拢,而那些尚未说出口的部分,可以放在不远处等待着下一次被推开。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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