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沾了腐菊气息——
对方这是权衡过后,故意把气息种在钱总身上,把他当成弃子,送到傅宴宸面前。
也把她当枪使,想借她和傅宴宸之手,收割掉钱永昌的命。
但他们千算万算,唯独错估了一件事——
小看了她凌央央的本事!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好的灵符,符纸燃起,化为一道流光,直直射入五号桥墩的裂缝之中。
桥墩深处,那道被她用封灵符镇住的怨气被骤然搅动,像一锅被重新点燃的沸水,从裂缝里翻涌而出。
怨气浓黑如墨,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地往外冲,却在触到流光的一瞬间被柔和地包裹起来。
黑色的戾气像被一层层剥开的洋葱,一片一片地在夜风中褪去颜色,从浓黑到深灰,再到浅白,最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桥墩上空缓缓升起。
那些光点在空中聚拢又散开,像一簇簇终于挣脱了牢笼的萤火,在夜色中飘荡着。
萤火流光宛转,一幕幕往事清晰浮现:
年幼的女孩饿得攥紧衣角,眼巴巴望着桌上饭菜,却被重男轻女的奶奶一把狠狠推开;
女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咬着被角不敢出声。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男人的骂声。
妈妈把她背在背上,单手扶着煎饼小吃车,在清晨的寒风里沿街叫卖。
汗水从妈妈的鬓角流下来,她努力伸长胳膊去帮妈妈擦。
女孩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妈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母女俩的日子,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光亮。
又一簇萤火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了。
是凌央央在傅宴宸手机上见过的那个钱总——钱永昌。
他拿着一份看起来很正式的表格,上面印着“贫困学生资助计划”的字样。
妈妈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最终,在写着“监护人同意书”的纸上歪歪扭扭签了名字。
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资助协议,而是玄门之中,一份血亲同意后就无可逆转的血祭契约。
当晚,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捂住女孩的口鼻,将她粗暴地拖拽出门。
女孩最后的视线里,是妈妈衣衫凌乱、疯了一般追在面包车后,凄厉哭喊着她的名字.
最后重重摔倒在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所有的光点都消散了,只有最后一颗泡泡悬在半空中,久久不肯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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