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把李永强的全部信息,连同当年两人上下级工作往来的细节,一一讲清楚。
听筒那头沉默好几秒,才传来方政委沉稳的声音:“线索我马上转给专案组。铁生,记住,交给专业队伍去跟进。这次你只负责提供情报,不用亲自入局。”
“我明白。”
挂了电话,赵铁生站在创伤互助会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午后阳光铺在街道,梧桐树叶随风晃动,碎光影一片片泼洒在人行道上。他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继续整理一叠厚厚的来访登记表,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周四下午,第三次巩固治疗。
赵铁生踩着点走进干休所。李医生正站窗边,捏着洒水壶,细细给吊兰浇水。一身浅灰色短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不少。听见推门动静,李医生放下水壶,回到办公桌后落座。
“巩固期这段时间,整体感受怎么样?”李医生翻开厚厚的病历本,笔尖悬在纸面上。
“还行。日子照常过,偶尔想起过去那些事,不会像从前那样,整个人卡在情绪里拔不出来。”赵铁生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
“有没有冒出什么新变化?”
赵铁生微微沉吟,慢慢开口:“前阵子,我跟一个人说了我往后的打算。”
李医生没有追问对方是谁,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你说了什么?”
“我说,想跟她一起过日子。”
李医生低头,在病历纸上写下两行字迹,放下钢笔。
“你能说出这句话,其实是很大的突破。0407出事之后那几年,你潜意识里,根本不允许自己畅想以后。你心里认定,自己不配拥有安稳的未来。现在敢说出这句话,本身就是巨大的转变。”
赵铁生望向窗外老槐树,叶片在风里来回翻卷。
“说实话,以前我一直以为,创伤痊愈就是不再夜夜做噩梦,不会突然闪回那些画面。直到最近才反应过来,痊愈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我可以坐在这儿,坦然跟人说,想一起走往后的路,说完之后,心底不会翻涌愧疚,不会心虚。”
“没错。”李医生轻轻点头,“创伤变成了你人生经历里的一部分,但它不再定义你的全部身份。你能承认过往所有伤痛,同时安心规划未来,这就是康复最核心的标志。”
咨询结束,赵铁生站起身,双腿站得稳稳当当。走到门口,他回头一瞥,李医生合上病历本,抬起来朝他轻轻颔首。
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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