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就站在门后。
她穿一件宽松的旧白T恤,搭配简单家居裤,长发乱糟糟散在肩头,脸颊还印着浅浅的枕头压痕。眼眶通红,眼底布满疲惫,明显是哭过,泪痕已经干透,只剩下泛红的眼尾。
最显眼的是她的手,一直在细微发抖,刚刚拧钥匙的时候,足足转了好几圈才对准锁芯。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路,声音还是软软的、带着未散的惶恐。
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是小姑娘独住的清爽模样。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温水、一包抽纸,沙发上团着一条揉得皱巴巴的薄毯,一看就是她惊醒之后,蜷缩在这里坐了很久。
赵铁生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没有急着追问,也没有刻意安慰。
说实话,人在极度恐慌、心绪紊乱的时候,多余的话没用,安安静静陪着,才是最踏实的安抚。
林依依沉默坐了好一会儿,伸手拽过沙发上的毯子,叠好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布料纹路,动作局促又不安。
良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铁生哥,我梦到我爸了。”
赵铁生微微颔首:“嗯。”
“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梦。”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后怕,语气带着一丝偏执,“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过来,心跳都快炸开,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梦里我爸就坐在他家那套老沙发上,低着头写字,笔划在纸上的声音清清楚楚,特别快。”
“我站在门口喊他,喊了好几声,他完全不回头。”
“我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想去拍他肩膀,结果我的手刚碰到他衣服——”
她说到这里,声音骤然一顿,呼吸微微急促,明显是被梦里的画面吓到了。
赵铁生静静看着她,耐心等着她往下说。
“他突然停笔了。”
“慢慢转过头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生气、不是难过、不是责怪,就是一片空白,空得吓人。”
“然后他清清楚楚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依依喉结动了动,一字一顿,轻声复述:“他说,依依,你不该知道那些事。”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却莫名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是不是也能体会这种感觉?
至亲之人出现在梦里,没有温情、没有念想,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告诫,像在否定你所有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