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铁生点头，“系统后台监测到的加密频段，锁定了你的通讯端口。”
方国庆缓缓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低头盯着桌面的旧报纸，沉默许久，终于缓缓道出了实情。
“是我一个同年兵联系的我。”
“以前跟我一起在边防情报科服役，退伍之后去了缅甸，常年做玉石原石生意。”
“去年年底，他突然私下发我消息，说有人托他打听你。”
赵铁生瞳孔微缩，心头一紧：“打听我什么？”
“就三件事。”方国庆抬起头，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问你现在是不是还在追查0407旧案、手上还留存没有涉案材料、和警方专案组的关联深浅。”
“我那个老战友压根不懂里面的弯弯绕，只当是昔日战友私下打探近况，傻乎乎就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对方。”
“之后，对方直接用加密频道找我对接，前后一共三次。”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赵铁生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轻声追问：“对方什么身份？说了名字吗？”
“没说真名，只自称边境生意人。”方国庆摇头，语气凝重，“但我战友隐晦提过一句，那人是金三角那边的跑腿掮客，专门帮境外大佬打探境内风声、摸排关键人员底细。”
不用多说，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金三角、边境掮客、暗中摸排0407涉案人员。
除了眼镜蛇岩邦的势力，不会有别人。
“那你三次通信，怎么回复的？”赵铁生看着他。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方国庆坦然对视，字字清晰：“我一句实话都没说。”
“我跟他讲，你早就彻底放下过去了，安安稳稳开面馆过日子，0407案子早已彻底结案，你手里没有任何线索、材料，跟警方也只是普通帮扶往来。”
“我每次都含糊敷衍、拖延话题，几次下来，对方大概觉得摸不到有用信息，就彻底断了联系。”
听完所有原委，赵铁生沉默了很久。
他大概理清了所有脉络。
不是叛变，不是勾结，不是卧底反水。
只是无辜被盯上、被利用、当成了打探自己的跳板。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赵铁生轻声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无奈。
这句话问出口，方国庆眼底瞬间涌上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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