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你的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是烟火味，是安稳味，是他深陷黑暗查案时，从未触碰过的人间暖意。
赵铁生看着他憔悴的眉眼，温声回应：“喜欢就多吃点。”
一碗面见底，汤汤水水吃得干干净净。
小马起身，伸手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轻轻压在桌角，恪守着警局多年养成的规矩，分毫不肯占人便宜。
“赵老板，面钱。”
“不用。”赵铁生抬手拦住他。
小马愣了愣：“为什么？做生意没有不收钱的道理。”
“你是宋队的人。”赵铁生眼神温和，语气笃定，“你为真相奔波，为公道熬夜，为这片安宁负重前行，这碗面，该我请。”
简简单单一句话，戳破少年连日积压的所有委屈与疲惫。
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断裂，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涌上眼眶，顺着年轻的脸颊滑落。他连日隐忍、硬扛所有压力，查伪证、追暗线、对卷宗、防内鬼，从未有过半分示弱，此刻却被一碗热面、一句体恤彻底击溃。
赵铁生抽来一张纸巾，递到他手里。
“小马。”
“嗯……”少年声音哽咽。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合格的警察。”
小马攥着纸巾，死死捂住泛红的眼眶，肩头微微颤抖，所有无人知晓的艰难，尽数藏在无声的落泪里。
一夜雨歇，晨霜微凉。
次日拂晓，晨风灌满老街，吹动光秃秃的梧桐枯枝，凉意刺骨。
赵铁生一早站在面馆石阶前，旧夹克贴身，手里端着一杯放凉的豆浆，静静等候天光。
小马踏着晨雾走来，一夜休整，眼底疲惫未消，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身姿挺得笔直。
“赵老板。”
赵铁生抬眸：“一早过来，有事？”
小马站定在他面前，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想好了，我决定跟你们一起去金三角。”
赵铁生眉头微蹙，认真看着眼前年轻的少年：“你太年轻，涉世太浅。雨林绝境，枪火无眼，生死无常，不是你能扛住的地方。”
“我年轻，但我能熬。”小马语气铿锵，字字掷地有声，“我能跑、能守、能拼，我还能走，我能去。”
他不想再躲在后方查卷宗、看线索，眼睁睁看着队长孤身涉险，看着所有人奔赴绝境。
他要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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