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脉中形成循环。但不是像他这样——他的灵气不是在循环,是在冲,是在撞,是在把他身体里那些关着的东西一扇一扇地撞开。
残玉又在发烫了。
从昨天夜里开始,玉的温度就在往上走。不是之前在闭关时那种微微的温热,是烫。烫到他胸口的皮肤发红,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泡。他没有去碰它,他怕自己一松劲,那股在体内冲撞的灵气就会散了。
灵气冲到了头顶。
苏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头顶上方,从泥丸宫那个位置传出来的。像有人在他的脑袋里放了一个蜂巢,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地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越来越尖,尖到他的耳膜开始发疼。
然后,柴房里的光变了。
不是天窗漏下来的那束光,是灵气的光。那些平时浮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光点,突然开始往他这边涌。不是飘,是涌——像有人在池塘中间挖了一个洞,水从四面八方流过来。光点从门缝里涌进来,从窗缝里涌进来,从墙缝里涌进来,从房梁上的裂缝里涌进来。
苏夜睁开眼。
他看到了灵气漩涡。
不是书上的那种形容,是真实的、肉眼可见的漩涡。数不清的光点在他头顶上方旋转,形成一道漏斗形的光柱,漏斗的尖端对准他的头顶。光点被漩涡卷着,一圈一圈地往下沉,沉到他的头顶,沉进他的泥丸宫。
灵气从头顶灌进来,像一盆凉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
苏夜的身体猛地一颤,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他的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但他没有松,他咬着牙,把那道灵气漩涡死死地锁在头顶。
灵气顺着督脉往下走。从头到颈,从颈到背,从背到腰,从腰到丹田。每过一个穴位,那个穴位就像被烫了一下,又麻又疼。苏夜能感觉到那些穴位在一点点地打开——不是完全打开,是开了一道缝,像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光从缝里漏进来。
灵气走完最后一段的时候,他的丹田猛地一胀。
不是疼,是满。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再吹一口就要炸了。
苏夜不敢再运气了。他慢慢地把灵气收拢,让它在丹田里安静下来。漩涡还在头顶转,但转速慢了,光点也稀了。
他把最后一丝灵气收进丹田,睁开眼。
柴房还是那间柴房。墙上的裂缝还在,铺盖上的稻草还在,那把铁片小刀还塞在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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