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链子的脸沉了下来。
他在金陵的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老子是金陵陆家的嫡少爷,虽然陆家在省城排不进一流,但在这条高铁线上,还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喂。“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拎着酒瓶朝叶尘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聋了?爷说包场,没听——“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他走到轮椅旁边的时候,低头看到了毯子上面露出的那半张脸。
毛线帽下面,苍白的皮肤细腻得没有一个毛孔,鼻梁的弧线精致到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嘴唇没有血色但形状完美,合拢的睫毛又长又密,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病弱。
绝美。
金链子的喉结上下滑了一趟。
他身后的两个花衬衫也凑了上来,看到轮椅上的姑娘,嘴里同时发出一声黏腻的抽气。
“操,这小妞什么来路?“
“病成这样还这么漂亮?啧啧啧……“
金链子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酒精烧红的脸上浮起一层油腻的笑意。他弯下腰,凑近轮椅,鼻尖离叶囡囡的脸不到三十厘米。
“哟,这病美人不错。“
他扭头看了叶尘一眼,下巴朝轮椅一扬。
“你哥?弟弟?男朋友?不管什么关系——识相的,把人留下,爷带回金陵找最好的大夫给她治治。“
叶尘的手停在毯子的边角上。
五根手指捏着羊绒的绒毛,指节没有动。
他没有抬头。
没有说话。
车厢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是一种更本能的东西——像深山老林里突然安静下来的那种感觉,鸟不叫了,虫不鸣了,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
两个保镖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他们是练过的人。
多年的搏杀本能让他们的后颈汗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小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身体重心下意识地后移了半寸。
但金链子没有感觉到。
酒精烧糊了他的神经,虚荣心堵死了他最后一丝求生本能。
他伸出手。
带着金戒指的右手伸向轮椅上的毯子,五根手指张开,朝叶囡囡的脸凑过去。
“来,让爷看看——“
叶尘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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