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有金陵苏氏嫡女清寒,与江州叶氏嫡子尘,缔结良缘,永结同好。“
落款处盖着两枚印章。一枚是叶家的族印,已经碎了半边,朱砂的颜色褪成了暗红。另一枚是苏家的族印,篆刻精细,印泥鲜红如血,像是昨天才盖上去的。
婚书的夹层里,还裹着一枚玉佩。
赤红色。
拇指大小,通体温润,触手生热。玉佩的形状不是龙,是一朵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雕工精细到每一条脉络都清晰可辨。
叶尘的手指刚碰到玉佩,一股纯阳之气从玉面上透出来,顺着他的指尖灌入经脉。
热。
不是灼烧的热,是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暖意,像在三九天里喝了一碗滚烫的姜汤。
走廊里残存的寒气被这股纯阳之气逼退了几分,墙壁上的冰层融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水珠顺着墙面往下滚。
叶尘将玉佩举到面前,掌光照亮了玉面上的纹路。
莲花的花心处,刻着一个极小的“苏“字。
他的神识探入玉佩内部。
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纯阳属性,品质极高,远超世俗界任何已知的灵石矿脉。这股波动的频率和节奏,与冰茧表面那些极寒光纹的频率恰好相反。
阴阳相克。
如果说冰凰体质是至阴至寒的极端,那这枚玉佩里蕴含的气息,就是至阳至刚的另一个极端。
但这枚玉佩里的纯阳之气太稀薄了。
只是一丝残留,像一杯水里滴进去的一滴墨——能看到颜色,但远远不够将整杯水染透。
这不是药。
这是药引子。
真正的纯阳至宝,是产出这枚玉佩的母体。
叶尘收回神识。
他和破军走下楼梯,穿过疗养院的连廊,进了西楼指挥大厅。
雷虎还在大厅里,正对着通讯台吼人,嗓子都劈了。看到叶尘进来,他立刻闭嘴,三步并两步迎上来。
叶尘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到通讯台前,将那枚赤红色的玉佩和婚书一起拍在桌面上。
“破军。“
“在。“
“调苏家的档。“
破军的手指已经在通讯终端上飞速敲击。三十秒后,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档案,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铺满了整个屏幕。
“金陵苏家,省城第一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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