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里闪闪发光。
三家家主,三身红袍,站在叶家废墟前的暴雨里。
封锁线上的铁卫没有开枪,但也没有让路。
孙伯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扯着嗓子朝封锁线后面喊:“让开!老子今天是来赴约的!“
没有人动。
两百支枪口纹丝不动地对着他。
孙伯庸的嘴角抽了一下,转头朝车队后方看去。
花车后面,最后一辆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了。
八个人从车里下来。
不是普通人。八个魁梧汉子,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穿着统一的灰色练功服,腰扎黑带,赤着脚踩在泥水里。他们从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抬出一样东西——
一把太师椅。
紫檀木的,椅背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扶手包着白铜,四条椅腿粗如小儿手臂。八个人四前四后,将太师椅稳稳地架在肩头,踩着整齐的步伐,从车队后方走上来。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白衣,束发,两鬓霜白。
陈天霜闭着眼,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叠。暴雨从天上砸下来,但在靠近他身体一尺的范围内,雨滴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水珠在半空中凝住,然后沿着那道看不见的弧面滑开,从他的两侧淌下去。
他的白衣上没有一滴水。
他坐在八个人抬着的太师椅上,穿过暴雨,穿过泥泞,穿过两百支对准他的枪口,面上的表情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三里外岔路口的黑色轿车里,记者钱胜举着长焦镜头,快门按得手指发酸。他的取景框里,红袍、太师椅、暴雨、废墟——这些元素拼在一起,荒诞得像一场蓄意的羞辱。
高坡上,破军的手重新按上了刀柄。
他身旁的通讯兵压低声音:“将军,拦不拦?“
破军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废墟深处,叶尘的背影在雨幕中一动不动,黑伞依旧倾向墓碑那一侧。
叶尘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雨里传过来,很清晰。
“放他们进来。“
破军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朝封锁线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铁卫们的枪口同时抬高了十五度,让出一条刚够一人通过的窄道。
孙伯庸第一个走了进来。
他踩着烂泥,红袍的下摆拖过焦黑的断壁残垣,金线刮在露出地面的铁栅栏残桩上,扯出一道口子。他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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