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文书都是伪造的！”
“陈凡私吞缴获拥兵自重意图造反——”
苏清鸢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从亲兵手里接过另一叠供词立在人前。
那是郑明远和刘师爷之间的几封私信副本，上面写得很清楚：
弹劾折子若败，便用刘师爷顶罪，自己不担任何责任。
她把信举到刘师爷面前。
“刘师爷，你替他办假文书、替他加急送信、替他瞒报了这么多年。”
“到头来他给你准备了这道顶罪的折子。”
“连你的名字都录上去了，连你老家还有七十岁的老娘都写进去了。”
“你不看看？”
刘师爷站在那里，脸上的弥勒笑早就塌了。
他看着那封信上郑明远熟悉的字迹。
看着字里行间自己的名字被轻描淡写地放在“若败则推此人顶罪”的句子里。
忽然把手里的笔往地上一摔。
他弯腰拾起苏清鸢脚边那份盖着知府私印的给蛮族密信。
借着火把的光看了半晌，然后将信举过头顶转向所有衙役兵丁。
“这封信是真的！这封信上每个字都是郑大人亲笔写的！”
“他勾结蛮族是真的，他让我们来抓沈家老小的命令也是他亲口下的！”
“弟兄们不要再替他卖命了！”
巷子里最后一批还在犹豫的衙役兵丁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矛。
有个年轻衙役一把摘下头上的皂隶帽扔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兵丁弯腰把靠在墙根的撞木推倒。
撞木横在巷子中间，木头上还粘着门板碎屑。
郑明远见自己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程家出钱雇来的亡命之徒。
那些地痞也被苏清鸢念出来的。
“勾结蛮族”、“伪造大理寺钤印”、“刺杀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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