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火灶点燃。
火苗舔舐锅底。
三十斤处理好的猪大肠倾泻而下。
陈烨挽起袖子,两只手快得拉出残影。
张磊和耗子在旁边打下手,急得满头大汗,切葱切蒜的手速根本跟不上陈烨丢料的节奏。
马禄昌胸前挂着运动相机,手机屏幕上海外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满屏的高卢语、英语。
翻译过来全是清一色的“垃圾”、“叫花子”、“野蛮人的喂食”。
陈烨没管那些。
拎起一桶热油,倒进大铁锅。
刺啦——
一大把花椒、干辣椒段、郫县豆瓣酱同时砸进去。
火舌顺着锅沿窜起半米高!
陈烨单手握住大铁锅的木柄,手腕往上一掀。
几十段肥肠在烈火中翻腾,裹满红油。
塞纳河畔的微风今天格外懂事。
顺着风向,把这混杂着焦香、麻辣、油脂爆裂的侵略性气味,直直吹向旁边的高端展区。
二十米外。
一个正在用镊子摆盘蓝鳍金枪鱼的高卢星级主厨,动作一滞。
他盯着手里那块昂贵的海鲜,突然只觉索然无味。
隔壁最大的展台前。
皮埃尔还在直播镜头前滔滔不绝。
“朋友们看吧,贫穷的东方人连火候都控制不好。”
“他们在制造浓烟污染环境,这种低劣的内脏会散发——”
话没说完。
一阵风刮过来。
皮埃尔不受控制地吸了吸鼻子。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身后那几个原本做作地捏着鼻子的白人跟班,现在全把手放下了。
甚至有人偷偷咽了一大口口水。
太香了。
属实是不讲道理。
没有黑松露的矜持,没有鱼子酱的做作,就是地道的油脂焦香混着麻辣,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广场上原本正在排队领皮埃尔法式浓汤的食客。
队伍散了。
十几个人循着味儿转过头。
接着五十个。
上百个。
一帮西装革履、穿着晚礼服的外国人,连矜持都顾不上,循着味儿往新东国的简陋展台挪。
陈烨没抬头,左手颠锅,右手抓起一大把葱段砸进去。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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