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的大女儿。
她在帝都工作,离家远,回来的次数不多。
上次回来是中秋节,她走的时候,陈岩石站在门口送她,车都开出巷口了,他还站在那里,不肯进去。
王馥真当时还骂他:“站那当门神啊?”
他没吭声,只是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屋。
……
电话拨出去了,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妈?”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下午两点多,她午睡刚醒。
王馥真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破碎的气音。
“阳阳……你爸……你爸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陈阳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刚睡醒的慵懒,是那种紧绷的、压着情绪的、像弓弦一样拉满的声音。
……
“妈,您别急。慢慢说,我爸怎么了?”
……
王馥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得像要把这辈子的氧气都吸进去。
她拼命控制着声音,可那声音还是抖得厉害,像冬天里被风吹动的枯叶。
“你爸……被反贪局抓了。家里搜出来两件文物,说是南汉博物院丢的。还有一个杯子……被你爸打碎了……现在要判刑,要赔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地底下飘出来的。
“阳阳,你得想办法筹钱。你爸这辈子没求过人,妈这辈子也没求过人。今天妈求你了,你想想办法,筹钱,把那个杯子的钱赔上,能减一项罪名是一项……”
……
电话那头的陈阳沉默了很久。
王馥真听见她深呼吸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像在压什么东西。
“妈,我知道了。我这就想办法。您别急,照顾好自己。我爸的事,我来处理。”
……
电话挂断了。
王馥真握着手机,手还在抖。她翻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名字——“陈山”。
陈山,陈海的哥哥,陈岩石的大儿子。
他在国外工作,离家更远,过年才回来一次。
他性格像陈岩石,倔,认死理,不爱说话,可每次回来都会陪陈岩石下几盘棋。
爷俩坐在院子里,棋盘摆好,谁也不让谁,为了一步棋能争半天。
她有时候烦了,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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