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十二艘陪伴船全部返航。
报告汇总到林野面前：十二个新生文明，有三个选择了第一条路（融入维度海），有四个选择了第二条路（被制造者控制），有五个选择了第三条路（创造自己的路）。
"成功率只有42%。"陈霜看着数据，眉头紧锁，"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陪伴有问题？"
"不。"林野摇头，"陪伴没有成功率和失败率。我们给了它们选择，它们做出了决定。这就是成功。"
"但如果我们能做得更好——"
"我们能做的，只有陪伴。"林野打断她，"决定权在它们手里。如果它们选择融入，或者选择被控制，那也是它们的自由。我们尊重它们的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他说，"谁来接替我们？"
陪伴计划，需要十亿年。林野知道，自己不可能活那么久。他需要找到接班人，一批能够接过陪伴者责任的年轻人。
"启动'领航者培训计划'。"他下令。
培训计划的目标：从所有殖民星中，选拔一批年轻人，培养他们成为未来的领航者。
标准不是能力，是意愿。愿意花时间去听别人故事的人，愿意尊重别人选择的人，愿意陪伴别人走自己路的人。
第一批培训，有三千人报名。
他们来自各个殖民星，有不同的背景，有不同的经历。有的曾是农民，有的曾是教师，有的曾是医生，有的曾是普通工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看到了第一批陪伴船的报告后，想做同样的事。
林野亲自主持了开班仪式。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三千张年轻的面孔。
"你们知道，陪伴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意味着帮助别人。"一个年轻人说。
"不完全是。"林野摇头，"陪伴，是愿意和另一个人一起走。不是告诉他该往哪里走，是和他一起，找到他想走的路。这需要耐心，需要时间，需要你放下自己的想法，去听他的想法。"
他看着所有人。
"这很累，很慢，很消耗时间。你可能花一百年，才帮一个文明找到自己的路。你可能永远看不到成果。但如果你愿意去做，那就来。"
三千人里，很多人犹豫了。
有人站起来，走出了教室。有人低下了头，开始思考。有人开始和旁边的人讨论，想弄清楚陪伴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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