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太冷了。
卡车启动时,苏晚回头看了一眼连绵的大别山。山脊线在夕阳下呈现出深蓝色,远处还有零星的炮火闪光。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碎镜片。
分离第五十天了。
谢长峥在后方医院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他的腹部伤势有没有好转?手术后有没有并发症?他有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
苏晚的手指在碎镜片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松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卡车沿着山路向南行驶。沿途经过了几个日军的检查站,但司机似乎有特殊的通行证,每次都被放行。天黑前,他们抵达了一个临时的难民收容点。
苏晚和其他难民一起在帐篷里睡了一晚。她没有睡,只是靠着帐篷的支柱,闭着眼睛,耳朵监听着周围的动静。
第二天继续赶路。第三天下午,长沙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司机把卡车停在了城南的一个检查站外。
“从这儿开始,你得自己走。”他指了指前方,“城里乱,我的证件进不了。同仁茶楼在城南的梅溪街,问人就能找到。”
苏晚背起背包,从卡车后厢跳了下来。
长沙城在战火中显得破败不堪。街道上到处都是弹坑和残垣断壁,行人稀少,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远处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那是日军和中方部队在城外的小规模交火。
苏晚沿着梅溪街走,问了几个路人,很快就找到了同仁茶楼。
茶楼还开着门,但里面的客人不多。苏晚走进去,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茶。她坐下后,用余光扫过整个茶楼。
前门、后门、侧面的窗户——所有的出口她都记住了。
二楼有三个人,一楼有五个。其中两个人的目光在她进来时短暂地停留过。
苏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但她没有皱眉。
下午两点差五分时,一个男人走进了茶楼。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匀称,走路的姿态很有节奏感。
他在茶楼的柜台前停留了两秒,眼神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晚身上。
他走了过来。
“苏队长?”
“陈中校。”
苏晚没有起身,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陈浩在她对面坐下,示意茶楼的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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