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的脸颊往下流。
屠户赶紧把沾着血的杀猪刀往身后藏了藏,双手在围裙上使劲蹭了两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馒头。
“大娘,这使不得,您自己留着吃……”
“吃!你们是打蛮子的英雄,你们不吃,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老妪直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要磕头。
屠户吓了一跳,赶紧把老妪扶起来。
旁边,一个小屁孩举着半根糖葫芦,迈着小短腿跑到那个年轻道士跟前。
小屁孩仰着脏兮兮的脸蛋,满眼好奇。
“道爷,你今天杀了几个人呀?”
年轻道士低头看了看小屁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小家伙,出家人不杀人,只杀畜生!”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爆发出轰然大笑,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有人直接从家里搬出酒坛子,当街拍开泥封,挨个给路过的军士倒酒。
满城欢庆。
城楼角落里。
司马直双手捧着《起居注》,看着下面军民互动的场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刚写好的墨迹都晕染开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提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景泰三年秋,蛮夷退却。军民同心,泣血守城。帝亲迎于门,鞠躬泣谢。童子问杀敌几何,道人笑答只斩畜生。满城欢庆,史无前例。】
写完最后四个字,司马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夜,整个京城彻夜无眠。
……
第二天清晨。
内务府偏殿。
赵乾瘫在宽大的椅子上,脑袋疼得要命。
昨晚他硬撑着喝了三大碗酒,加上狂暴丹的后遗症发作,现在整个人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内阁大学士诸葛宏光站在下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万岁爷,昨天来支援的那些游侠、和尚道士,现在成大麻烦了。”诸葛宏光连连叹气。
赵乾挑了挑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怎么就麻烦了?人家昨天刚给咱们卖了命,你这老头今天就想过河拆桥?”
“老臣不敢!”诸葛宏光赶紧躬身。
“这帮人桀骜不驯,自由散漫惯了。微臣今早派人去跟他们商议,想把他们正式编入城防营,统一管辖。”
“结果呢?”赵乾问。
“结果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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