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县的百姓就不准官府动他。”
说到这,于见秀回头望着薛卫淡淡道:“所以朱令带不走,今晚必须杀了他。”
“杀了他,百姓不会报仇?”
于见秀笑了起来,“武功县百姓的心是一杆秤,一边是自己,一边是朱令,朱令活着的时候,民心的秤是偏向朱令,一旦朱令死了,这杆秤就偏向自己了,就像你养了条狗,狗活着的时候,你对它千般怜爱,可一旦它死了,你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薛卫点点头,“我明白了,说到底,百姓考虑的是自己,朱令活着,能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所以百姓要保护他,但一旦他死了,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在百姓眼中,他就连狗都不如。”
“话虽粗糙,但就是这个道理,他是靠蛊惑起家,蛊惑这种东西就像个屁,刚开始味道很浓,可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薛卫忍不住大笑,“所以他要不断做法会,以维持这个屁的浓度!”
于见秀竖起大拇指,“一点就透,和公子说话很愉快!”
……….
夜间渐浓,城门依然没有关闭,大街上的人却没有了,三百内卫出发了,直扑东城墙前的一座大广场。
广场上搭起一个巨大的台子,用彩幔包裹,最顶上躺在一名肥胖的僧人,看起来珠圆玉润,和尚赤着胳膊,似乎睡着了,笑容安详。
这就是弥勒的法身,也就是替身,一旦弥勒附体,这具法神就会苏醒,信众们看到的就是光芒四射的真弥勒了。
台子四周站满了黑衣武士,一群和尚在台下诵经,上万信徒席地而坐,虔诚地跟着僧人们念经。
这时,左青绫忽然出现了,背着一个大包袱。
“这是什么?”薛卫指着包袱问道。
“等会儿用它来解迷幻药。”
薛卫忽然想到了在左婆婆那里看到的铜喷壶。
“左婆婆也要来?”
“她不来,但我几个师姐要来帮忙,婆婆最恨用迷幻药欺骗百姓。”
“怎么看出有迷幻药?”
“那些烟雾!”
左青绫指了指飘在广场上若有若现的白烟,“那是人为制造的白烟,现在还没有,等你看见人群有异动了,就放出迷幻药了。”
左青绫把一丸药塞给薛卫,“把它吃了,你就不会受迷幻药的迷惑,看到幻象。”
薛卫其实还是有点想看到幻象的,但此时他还是老老实实吞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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