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保全。
经此一役,伪齐军力损耗惨重,屡败之下愈发孱弱,金朝内部对刘豫傀儡政权的不满与猜忌也日渐加深,为日后废黜伪齐埋下伏笔。而朝堂之上,主战派声势大振,主和保守派声势锐减。同年十二月,赵鼎因固守偏安、阻挠北伐,政见不合、声势渐衰,最终被罢去左相之职。自此,朝堂政局彻底洗牌,军政大权尽数归于张浚,南宋进入全力主战、整军北伐的阶段。
绍兴七年(1137年)正月,出使金朝的宋使何藓自北境归国,带回了震撼朝野的噩耗——宋徽宗赵佶已于金国病故。此前徽宗被俘北迁,羁留异域数年,受尽屈辱,最终客死金国,尸骨未还。凶讯传至御前,赵构听闻生父崩逝,悲痛欲绝,史载其“号恸擗踊,终日不食”,伏地痛哭、捶胸顿足,连日水米不进,朝野百官无不为之动容。彼时朝堂上下沉浸在国耻家仇的悲愤氛围中,复仇雪耻、迎回梓宫、收复中原的呼声空前高涨。张浚趁机率文武百官反复进谏,以国仇未报、君耻未雪为由,恳请高宗节哀顺变、振作朝纲,在群臣屡屡恳请之下,赵构才勉强进食少许稀粥。
待朝野情绪稍稍平复,张浚借举国复仇的大势,再度重提移跸建康、锐意北伐的主张。此时朝堂无主和派重臣掣肘,朝野主战氛围浓厚,赵构亦被复仇之志牵动,决意进取,遂依从张浚之议,于绍兴七年二月正式颁布诏书,下诏移驾建康府,将朝廷中枢前移至江北前线,明示整军备战、恢复中原的决心。
张浚独掌朝政、主持大局后,深知南宋诸将拥兵自重、兵权分散,朝廷难以统一调度节制,是北伐大业的最大隐患。为集权中枢、整肃军政、统筹北伐战事,他定下“收内外兵柄”的核心方略,意图将分散在各路大将手中的兵权悉数收归以自己为首的都督府,实现军政归一、朝廷控军。
而镇守淮西重镇的刘光世,治军松散、军纪懈怠,且临战怯弱、畏敌避战,屡次贻误战机,是军中积弊最甚、最难以节制的统帅,自然成为张浚收揽兵权、整肃军纪的首要目标。张浚决意先行罢黜刘光世的淮西军统帅之位,收回淮西兵权,再逐步整顿全国军务、整编各路大军。
但此次兵权改制,张浚操之过急、思虑不周,事前未妥善安抚淮西将士,亦未周密部署兵权交接事宜,处置方案粗糙疏漏、用人失当,未能平稳过渡军权。仓促改制、处置失当最终酿成大祸,绍兴七年八月,淮西军爆发大规模兵变,部将郦琼裹挟数万淮西精锐叛军降齐,致使南宋苦心经营的淮西防线兵力空虚、军备尽损,数万精锐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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