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嗅芬芳!”
一众资深画师听罢点评、细品画作,无不心悦诚服、自愧不如,彻底领悟徽宗所推崇的重意境、轻描摹、重留白、轻堆砌的顶级画道。这一考题,也成为中国美术史上虚实美学、诗意入画的经典范例,奠定了宋代院体画尚意的核心基调。
除嗅觉意境的极致演绎外,宋徽宗另一经典考题“深山藏古寺”,则极致诠释了中国画藏露结合、虚实相生、含蓄隽永的构图哲学,将东方留白美学推向极致。
此题题眼不在“深山”、不在“古寺”,而在一个“藏”字,核心考核画师对画面取舍、虚实排布、意境留白的把控能力,讲究不露而显、不写而有、画有尽而意无穷的高级境界。
应试三幅代表性作品,立意高下、格局境界高下立判。
第一位学子思路直白浅显、平铺直叙,完整描摹崇山峻岭、层峦叠嶂的深山全貌,在群山之中清晰绘出整座古寺殿宇、飞檐斗拱、院墙楼阁,全景铺陈、一览无余。画面虽景物齐全、笔法工整,却全无“藏”意、直白堆砌、毫无含蓄韵味,完全违背考题内核,沦为最普通的山水楼阁匠作。
第二位学子略有构思取舍,跳出全景描摹的桎梏,不再绘制整座寺院,仅于重山密林、起伏山峦之间,露出古寺一角飞檐、半段围墙,以局部景致暗示深山古寺的存在。相较第一幅已然进阶,略有遮掩含蓄之意,但依旧有形迹可循、刻意造作,藏而未尽、韵味不足。
第三位学子的构思堪称极致绝妙、深得画道精髓。整幅画面不画一梁一瓦、不描一寺一院,通篇无半点古寺形迹。只绘深山幽谷、苍松蔽日、青石小径蜿蜒曲折,延伸至山林深处;小径尽头,一名老僧身着素袍、俯身溪边汲水,山林幽深、树影婆娑,尽数掩去后方景致。
无寺,却有僧;无殿,却有迹。老僧汲水于深山,已然暗示密林深处必有古寺禅院、香火存续。整幅画作全篇不露寺形,却处处暗含寺意,藏得自然、隐得巧妙、意蕴悠长。
徽宗对此作极为推崇,精准阐释其中至高画理:“善藏者,未始不露;善露者,未始不藏。” 中国画的至高境界,从不是满铺堆砌、全景尽现,而是取舍有道、虚实相宜。藏则含蓄留白、引人遐想,露则点睛传神、有据可依,于极简笔墨中藏无尽意境,让观者于画面之外自行体悟、脑补全景,达成诗画合一、意境无穷的艺术享受。
这两次画院考题改革,彻底扭转了北宋画坛重技法、轻意境的风气,让诗意构思、意境营造、虚实留白成为宋代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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