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低头看着韩小莹。“你这丫头,胆子大,命也大。但命只有一条,省着点用。”说完打马而去,马蹄声在官道上渐渐远了。
韩小莹靠在一棵树上,看着辛弃疾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欧阳克蹲在她面前,把金创药打开,手还是很抖。“衣服……脱一下。”
韩小莹白了他一眼。“想得美。”她拿过药瓶,自己解开衣领,把药粉洒在肩头的淤青上,疼得龇了牙,没有出声。吴昕懂事地转过去,背对着他们,两只手捂着耳朵。“师父,师娘,我什么都没看到。”欧阳克哭笑不得。
韩小莹上好了药,把衣领拉好,靠在树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云被烧成了暗红色,像一滩干了的血。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焦糊的气味,不知道是烧饭的炊烟还是别的什么。
“欧阳克。”
“嗯。”
“你叔叔三个月后会回来。”
欧阳克的脸色又白了。“我知道。”
“三个月后,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克沉默了很久。“去找碧血金蟾。找不到,就跟他拼了。”韩小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跟你叔叔拼?”欧阳克的脸涨得通红。“拼不过也要拼。总不能让他打死你。”韩小莹没有接话。吴昕蹲在旁边,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念念有词。“太师父好厉害,师父也好厉害,师娘也好厉害……”欧阳克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第八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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