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暖光照亮面罩底下的脸,皮肤略黑,线条刚硬。
“……程思烈?”贺思齐想了几秒,才道出此人的名字。
程思烈,入学考核排丁末,属于新生吊车尾,平时也没存在感。
两人踩着双数台阶下楼,揭开高个黑衣人面罩,露出一张颇为俊朗的脸。
颜时序认得他。
齐少游,父亲是东都录事参军,跟李彦贞玩的很好,属于新生中的官二代团体。
录事参军官不大,正七品,但手握实权。
“前辈,齐少游父亲是录事参军,此人定是察事厅的谍子。”贺思齐言之凿凿,一脸肯定。
颜时序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这两人若真是察事厅的谍子,那不就坏菜了吗。
不,不对,这两人绝不是察事厅的人。
至少不是杨判官的人。
他已经向巡官阿宴报备过今晚的行动,如果杨判官的其他谍子也要在今晚行动,阿宴一定会通知。
甚至会要求双方合作。
老情报员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若不是杨判官的人,齐少游和程思烈的身份,无外乎两种:一是察事厅其他判官的谍子;二是藩镇的人。
若是后者,那他立功了。
齐少游是藩镇谍子,其父作为录事参军,能清白?
“尸体怎么处理?”贺思齐犯难。
“你把血迹擦拭一下,尸体交给我处理。”颜时序道。
贺思齐松了口气,反思起自己和前辈的差距太大,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前辈走一步看十步。
他举着火折子,苦恼道:“这也擦不干净啊。”
鲜血溅的到处都是,根本擦不干净。
哪天崇真派的弟子上楼一看,坏菜了,藏珍阁遭入侵了。
崇真派肯定会进入戒备状态。
“藏珍阁有阵法守护,平时不会有弟子进来,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只要处理掉尸体,不发臭就行。”颜时序说。
就目前藏珍阁的各种禁制来看,唯一需要维护的是符箓。
定期更换。
至于更换周期多长,不好说。
所有谋夺明宗日晷的谍子,接下来都得和时间赛跑了。
两人快速清理战场,颜时序回收钢针、断裂的匕首。
贺思齐扒下死者的衣物,摸黑擦拭地板血迹。
然后小心翼翼地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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