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唐三藏师徒四人,自离了此前村落,一路往西而行,不知不觉已走了半月有余。起初路途之上,虽值秋末冬初,道路两旁依旧层林尽染,霜叶红于二月花,偶有寒风吹过,倒也清爽宜人,师徒几人伴着晨钟暮露,踏霜而行,倒也顺遂。
可越往西行,周遭景致便越见萧索,路旁草木渐渐稀疏,从茂密丛林变成矮树荒草,到如今,放眼望去,黄沙漫卷,连一棵枝繁叶茂的茁壮树木都难寻踪迹,天地间一片空旷寂寥,唯有漫天尘土随风飘荡。
按节气推算,此时早已过了立冬,步入冬至时节,寻常地方早已寒风凛冽,霜雪纷飞,百姓们皆闭门避寒,围炉取暖。
可偏偏这地界,非但无半分寒意,反倒愈发酷热难当,日头毒辣,悬于半空,烤得大地滚烫,连脚下的沙石都泛着灼人的热气,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燥热,令人胸闷气短,汗流不止。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早已汗透僧衣,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沾湿了胸前的袈裟,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勒住马缰,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燥热荒原,眉头紧锁,满是疑惑地抬头看向身前拄棒开路的大徒弟孙悟空,开口问道:
“悟空,如今早已是冬至时节,别处皆是天寒地冻,为何我们越往西行,这天气反倒越发炎热?这般酷暑,实在反常,莫不是前方有什么异样所在?”
孙悟空闻言,停下脚步,抓耳挠腮,转头看向师傅,又望了望四周滚烫的天地,挠了挠腮帮子,开口应道:
“师傅,这事儿蹊跷得很,俺老孙走南闯北,大闹天宫,游历四海,也从未见过冬日里这般酷热的地界,着实摸不着头脑。不过师傅莫急,这地界必有缘由,俺唤出当地土地老儿来问上一问,便知分晓!”
说罢,孙悟空将手中金箍棒往地上狠狠一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尘土飞扬。他运足气力,仰头大声喊道:
“土地土地,速速现身,俺大圣有要事询问,休要躲藏!”
声音洪亮,穿透云霄,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不止。
话音刚落,只见脚下地面一阵轻微摇晃,黄沙翻滚,一道灰烟从地下缓缓冒出,烟散之后,一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老者从土里钻了出来。
这老者头戴破毡帽,身穿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衫,鞋面早已磨破,露出脚趾,脸上布满皱纹,被热气蒸得满脸通红,浑身沾满尘土,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老者钻出地面,抬眼瞧见唐三藏师徒,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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