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就是你看见的那样。立场裂了,利益裂了,人也裂了。她做了她的选择,我做了我的。互相背叛,互相恨,恨到她永远闭眼的前一秒,也不肯见我。”
“可爱过是真的。”
这六个字,他咬得极清楚。
“那几年是真的。图纸是真的,天亮是真的,她靠在我肩膀上的重量,也是真的。这辈子我拥有过的东西数不过来,真的东西,数得过来。”
“轻年,是那段感情留在世上唯一的证据。”
时鸿宇收回按在玻璃上的手,转过身。
“所以我的一切,都会给他。时代集团,时家的权柄,我毕生经营出来的东西,完完整整,全给他。”
“莫婷跟了我二十年。鹤霆和蕊蕊,也是我的骨肉。”他的语气平下来,一条一条,安排得清清楚楚,“信托基金,不动产,保障股份,我全都备好了。他们母子三人,一辈子衣食无忧,锦衣玉食,走到哪都体面。”
“但也仅此而已。时家的核心,他们碰不到。这一点,从莫婷进时家的门时,就没有变过。”
时鸿策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听完。
他抬起眼,看着自己的兄长。
这张脸上,方才谈基因时烧起来的狂热褪干净了,谈背叛时压下去的恨意也褪干净了,此刻剩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东西。
一个男人用几十年,把爱、恨、愧疚和野心全部熬干之后,沉淀在锅底的一层。
“还有两件事。”时鸿宇重新开口。
“第一件,轻年的出生由来,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基因工程,培养舱,筛选,这些字眼,会烂在我肚子里,跟我进棺材。他这辈子,只需要知道自己是时家的长子,是我和他母亲的孩子。多余的一个字,他都不需要背负。”
“第二件。”
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记忆,我本来也没打算封存一辈子。”
时鸿策的眉梢动了一下。
“三年前做的决定,是为当时的局面做的。他躺在ICU里,脑部受伤,胸口一个窟窿,心里一团火,眼里一个尤清水。那样的他,接不了时家。我只能把他的过去锁住。”
“可锁一辈子,和三年,是两回事。”时鸿宇缓缓道,“如今他在时家的根基扎稳,能力、地位、心性也都到了火候。”
"当年请来的那位专家,这些年一直养在海外,随时待命。等这次鎏金号的航行结束,我会请他回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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