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被撞得这么准,也是本事。”纪佺朝两人略一示意,便带着队伍离场归位。
丁则安凑上半步,搓着手刚要开口邀功,后领子就被丁则平一把拎住。
“老板,外围清场交给我们。”丁则平朝时轻年躬身,语气平稳,“我们先去了。”
“哥,我就說一句……”丁则安被拖着往后退,还不死心地回头,朝时轻年挤眉弄眼地比了个口型,后脑勺挨了他哥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这才老实了。
整片甲板徹底空下來,只剩下两人。
时轻年又重新圈住尤清水,不肯撒手。
同一时间,十八层。
一间没有开全灯的会议室里,两道身影并肩立在整面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十层甲板上那两个小小的相拥着的人影。
左边的男人看上去五十出头的样子,一头银灰头发,面容英俊,不怒自威。
深邃的轮廓和高挺的鼻梁,与时轻年有着掩不住的血缘痕迹。
时家的家主,时代集团董事长,时鸿宇。
右边的人则年轻得多,单看外貌几乎断不出年纪。
生着一副超越性别的美,却寻不出半点女气,肤色常年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黑眸深得见不到底,情绪沉在里面,搅不起一丝波澜。
这个天气,他的穿着依旧比常人厚上一层。
政界那位常年隐于幕后的高位者,是时轻年的小叔,时鸿策。
“这次对继承人的考验。”时鸿策望着楼下,嘴角轻轻一勾,“轻年的表现,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看来二哥留的后手,用不上了。”
“嗯。”时鸿宇应了一声,“他的成长速度,确实超乎想象。”
他抬了抬手。
落地窗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走出一个男人,年纪与时鸿宇相仿,身板笔直,垂手立在两人身后。
“通知下去。”时鸿宇说,“不用了。”
“是。”
男人恭敬应声,取出一只通讯器,低头按出一串信号,动作干净利落。
鎏金号这次所遭遇的一切,境外特工的潜入、十八层机密的窃取,从头到尾都在时鸿宇的耳目之内。
风声提前半个月就摆上了他的案头,他选择了按兵不动,把整艘船变成一张考卷,推到自己儿子面前。
这一夜他一直沒有露面,就是要亲眼看一看,这个被全力培养了三年的继承人,在沒有任何长辈托底的海上,会怎么决断,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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