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把球传到边路,然后传中。套路很简单,但简单意味着失误少,意味着可以不断重复,意味着每一次传中都是一次潜在的威胁。
“多特要顶住。”另一个记者说,“但顶住不是办法。最好的压制是进球。如果多特能在反击里再进一个,拜仁这股气就泄了。”
“要进球就得靠顾狂歌。”第一个人说。
没有人反驳。
这不是分析,是共识。多特蒙德的进攻体系高度依赖顾狂歌,这是全欧洲都知道的事实。在拜仁全面压上的情况下,多特蒙德的反击机会会出现——拜仁的防线身后会露出空间,只要能把球传到那片空间里,只要顾狂歌能在那里拿到球,进球的机会就会出现。
但问题在于拜仁的防线不是傻子。拉姆和阿拉巴在压上的同时也在随时准备回追。施魏因施泰格和季末什丘克在中场的覆盖范围很大,他们会第一时间干扰多特蒙德的出球。多特蒙德要做的不仅是等反击机会,还要能在拜仁的高位压迫下把球传出来。这需要技术,需要冷静,需要有人在最紧张的时刻把球控住、传出来。
这个人最可能是顾狂歌。
克洛普站在边线外面。他的额头上有汗,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紧张。他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他的球队在被压着打。拜仁的每一次传中都在消耗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的体能,每一次角球都在制造混乱。多特蒙德需要进球,但他不能冒险全面压上——拜仁的边路速度太快,一旦多特蒙德的防线压得太靠上,里贝里和罗本的反击会在转瞬间撕开防线。
他需要等。需要等一个反击的机会。需要等顾狂歌在前场拿住球。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他的目光追着球场上的黄色三十九号。顾狂歌正在中场附近游弋,他的跑位很有节奏,时快时慢,始终和拜仁的中卫之间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他在等。等队友断下球,等一个能让他启动的长传,等一个能让他面对诺伊尔的机会。
克洛普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主教练不应该有的念头。不是战术判断,不是数据分析,不是赛前准备会上讨论过的任何一套方案。是一个很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理性过滤的念头。他站在场边,看着自己的球队被围攻,看着拜仁的攻势一浪接一浪地砸过来,看着安联球场的红色海洋在灯光下翻涌。然后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求求你了,顾狂歌。
他没有说出来。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他的心里说了。
他在向他自己的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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