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马里奥。”海因克斯说。
戈麦斯抬起头。
“去热身。”
戈麦斯站起来。他的动作很快,没有问任何问题。他脱掉外套,跑到场边开始热身。海因克斯回到边线外面,双手重新插进口袋里。死守已经没有意义了。二比一落后,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拜仁必须进攻。但进攻意味着身后会有空间,意味着多特蒙德的反击会变得更有威胁。他没有选择。他必须上一个大中锋,用边路传中和高空球轰炸多特蒙德的禁区。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目前唯一能让拜仁制造威胁的办法。
他站在场边,看着戈麦斯在场边来回冲刺。让拜仁在主场被迫放弃原定战术、改打长传冲吊,是对他赛前所有战术布置的否定。海因克斯踢了几十年球,执教了二十多年,经历过的战术调整多到数不清。但在主场、在杯赛半决赛、在对手阵容深度不如自己的情况下被迫放手一搏,这种事在他的执教生涯里极为罕见。他不想这么做,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一切都是因为那一个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狂歌身上。那个十九岁的中国前锋正站在中圈附近,和队友们击掌庆祝。他的脸上没有得意忘形,没有夸张的庆祝动作。他看起来和刚才进球前一模一样——平静,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就知道自己能完成的事。海因克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个念头。所有改变都因他而起。拜仁的战术因为他而被迫改变,比赛的走势因为他的一个进球而被颠覆,多特蒙德从一支被压制的球队变成了领先者——全部是因为他。
海因克斯转过身,朝教练席走去。他走到助手托马斯·克劳斯旁边。
“他的解约金是多少?”
克劳斯抬起头。他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因为海因克斯在这个时间点问这个问题。场上还在踢德国杯半决赛,多特蒙德刚进球不到两分钟,场边的主教练却突然问起了对方球员的解约金。但克劳斯没有多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然后把一个数字说了出来。
“一点二亿欧元。”
海因克斯没有立刻说话。他把这个数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一点二亿。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赫内斯不会同意的。”克劳斯在旁边说。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这不是钱的问题。拜仁拿得出一亿两千万。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们虽然做不到像皇马巴萨那样每个窗口都砸巨款,但真要想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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