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川真司张了张嘴。德语不是他的母语,他花了一秒钟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的表情变了。空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刺痛之后的不甘。
“不甘心。”他用带着口音的德语回答。
顾狂歌没有回应。他已经转过身,朝中场中央走去。
凯尔站在那里。队长袖标还箍在他的胳膊上。他的双手叉腰,低着头,胸口微微起伏。刚才和裁判交涉的过程还在他脑子里转,那种无力的愤怒还在发酵。他看到顾狂歌走过来,抬起了头。
顾狂歌停在他面前。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
“别低头。”顾狂歌说。
凯尔没有说话。他看着顾狂歌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愤怒,没有看到委屈,没有看到任何情绪。只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顾狂歌把目光从凯尔身上移开,转向四周的队友们。他的声音提高了,高到周围的几个球员都能听到。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
格策抬起了头。香川真司抬起了头。施梅尔策从边线跑回来。苏博蒂奇推开里昂前锋站了起来。胡梅尔斯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
他们看着顾狂歌。
顾狂歌做了一个手势。
过来。
队友们朝他靠拢。格策第一个走过来,然后是香川真司,然后是凯尔,然后是施梅尔策,然后是本德——他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脚踝上还带着图拉郎鞋钉留下的红印。所有人围成一圈。顾狂歌站在圈子的中间。
看台上的噪音很大。六万人在欢呼,在歌唱,在庆祝他们的两球领先。多特蒙德的远征军沉默了,黄黑色的旗帜在白色海洋里几乎被淹没。
但在这圈球员围成的圆里,外面所有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
顾狂歌开口了。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惜字如金。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音节都像钉子。
“今天有人不想让我们赢。有人害怕我们赢。”他抬手,朝主席台的方向指了一下。动作很轻,只是一根手指,但角度很清楚——指的是主席台。“那个人坐在上面。不是里昂的球员,不是里昂的教练。是他。”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我不在乎他是谁。欧足联主席也好,法国总统也好。”顾狂歌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在场上多一个人。裁判是他们的第十二个球员。所以今天是十一打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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