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延铮担心出门不方便,不是想弄个车么,现在终于搞到手了。
部队淘汰的车,托赵卫东找人修理。
说是淘汰,其实发动机没毛病,底盘也没锈透,只是部队换装的时候被划了“报废”的标签,在仓库里吃灰。
当然么,报废的车肯定多多少少是有点毛病的。
他把车钥匙扔给赵卫东的时候,对方还打趣了一句:“我说队长,这玩意儿修起来比打仗还费劲,你可别指望它跑长途。”
顾延铮说了句“咱们就在羊城,跑哪里去”。
这一修就是好几个周末。
发动机拆了洗、洗了装,换了火花塞和皮带,刹车片全换了新的。车身的旧漆拿砂纸一点一点磨掉,重新上了新漆,跟部队的车不太一样。
顾延铮不是那种甩手掌柜,车交了出去,他自己也没闲着。
做这些事没跟沈青梧多说,只是每到周末就一个人往外跑,回来的时候袖口上沾着机油,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沈青梧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整点东西”。
直到这个周末,车开到家属院。
沈青梧正在屋里,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两声汽车喇叭。
她从窗户探出头,看见院外停了辆吉普车,不过跟之前顾延铮开回来的长得好像不太一样?
她还在想,这又是哪位领导?
没想到,顾延铮从驾驶座上下来,一只手搭着车门,看着她,嘴角挂着那种极少见的、带点孩子气的笑意:“沈大夫,要不要出去转转?”
“你这是——”沈青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目光在那辆吉普和他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这车哪来的?”
“这车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了。”
“快,换衣服出门,然后我教你开车。”
沈青梧的眉毛挑了一下,她从窗前缩回去,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雀跃:“等我,马上就好。”
两个人开着车从家属院离开,沿着大院的主路慢慢往外开。
阳光从榕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挡风玻璃上跳跃成一片一片的金色碎光。
沈青梧靠在副驾上,车窗摇下来,风从窗外灌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得乱飞。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看着路边一排一排往后倒退的榕树,看着树下几个正蹲着打弹珠的小孩子抬起头朝这辆崭新的吉普车投来好奇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是在这时候,沈白薇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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