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如初,不由臣一言而定。”
天幕上弹幕飘过:
【“能否如初……四个字,判了死刑。”】
【“荀彧这一走,就是永别了。”】
【“曹老板:文若,你回头看一眼啊……”】
他抬脚跨出门槛,身影融进外面的夜色里。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青石板上,一点一点远去,最后消失在了廊下。
曹操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望着那扇敞开的门。
门外只有月光,白得像一个人的脸。
他缓缓坐回案后,抬手按住眉心,指缝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在空荡荡的厅堂里转了一圈,被风带走,什么声音都没有留下。
窗外的枯槐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碎叶飘进来,落在他玄色的征袍上,像旧信上撕下的纸角,再也拼不回去了。
曹操攥紧那片枯叶,指腹摩挲着它干涩的纹路,像摩挲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斑白的鬓角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晚秋的风还在吹,卷着落叶和寒意,穿堂而过,空空荡荡。
……
偏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晃了一瞬,案上那份尚未批完的竹简被风掀开一角,墨字在光影中明灭不定。
屏风后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董昭缓步绕出屏风,乌纱帽翅在烛火下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望着曹操靠坐在案后的身影,看着这位半生征伐、坐拥半壁江山的枭雄,此刻却像一尊被风霜蚀透的石像,微微佝偻着肩背,指尖还停留在方才荀彧离去时那道空门的落点。
他停步,长长一叹。
“明公。”
“尚书令这般执拗,您何苦留他?直接降罪便可。”
曹操缓缓放下按在案沿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声未出口的叹息压回心底。
他抬手揉了发胀的眉心,指腹压在突突跳动的青筋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大抵是孤……”
“总放不下过往情分,为难自己。”
烛火又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
董昭沉默了片刻。
“您嘴上恼他拦阻魏公之议,”
“却迟迟不肯治他罪责,心中哪里舍得真的伤他。”
曹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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