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灭辽。
而辽朝的天祚帝耶律延禧,此刻正在中京的行宫里,不知是在饮酒作乐,还是在搂着妃子睡大觉。
至于朝堂上那帮人,从上到下,烂得比金兵铁骑踏过的泥地还彻底。
耶律大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北风灌进肺里,冷得像刀子。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他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身上流着黄金家族的血液。
他通晓契丹、汉文,骑射精绝,官至翰林承旨。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才能,能在这风雨飘摇的王朝里撑起一片天。
可天祚帝是什么货色?
猜忌、昏庸、耽于享乐,朝堂上的忠臣被他一个个逼走,奸佞小人倒是一个个爬上来。
金人还没打过来,自己先把自己拆得差不多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下城墙,靴子踩在砖石上,咚咚作响。
身后的将领们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统帅,去哪?”
“面圣。”耶律大石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问问陛下,他到底还想不想当这个皇帝。”
他大步走下城楼,靴子踩在砖石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座即将倾覆的王朝最后的路。
身后,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
辽朝,西京(大同府)。
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隔着三重宫墙都能听见。
酒香混着脂粉气从门缝里钻出来,熏得门口的侍卫都直犯困。
耶律大石推开殿门的时候,天祚帝正歪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两个妃子,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葡萄酒。
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陛下。”耶律大石站在殿中央,风尘仆仆。
天祚帝眯着眼看了他一眼,打了个酒嗝:“大石啊,来,陪朕喝一杯。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甜得很。”
他举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耶律大石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地上扔着几个空酒坛,角落里堆着吃剩的羊骨头,两个妃子依偎在天祚帝身边,眼神里全是慵懒和麻木。
殿外的北风呜咽着,像在哭。
“陛下,”耶律大石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这暖洋洋的空气里,“天幕,您看了吗?”
天祚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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