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滑落到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身穿冷冽鳞甲的少年,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官家!”
守在门外的太监听到动静,慌忙跑进来,看到老皇帝站在地上,赤着脚,脸色惨白,吓得扑通跪倒。
“官家龙体——”
“滚出去。”
赵构的声音不大,但像冰碴子一样。
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天幕上的喊杀声还在回荡,只有那面龙纛还在风中烈烈作响。
赵构缓缓坐回榻边,一只手撑着额头。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年老,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栗。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建炎三年,他二十四岁。
金兵南下,百官溃逃。
他站在扬州的行宫里,手里攥着一份急报,金兵已渡淮河。
身边的人都在劝他:官家,快走!渡江,去临安!
他没有走。
他召来将领,部署防务,亲自写诏书鼓励军民守城。
那一天,他在书房里站了很久,眼睛望着北方。
侍从们看到他的背影,以为陛下要亲征了。
后来,他还是走了。
金兵来得太快,他不走,就是第二个靖康。
但那一刻,他确实想过。
确实想过不破王庭,终不悔。
后来,他在临安站稳了脚跟。
他筹划过北伐,召见过岳飞,给过韩世忠兵权。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收复中原,能在太庙里对着列祖列宗烧一炷无愧的香。
再后来……他杀了岳飞。
他向金人称臣。
他割了地,纳了贡。
他在临安建了豪华的宫殿,养了一群只会吟诗作对的文人,过起了太平天子的日子。
他开始害怕。
害怕那些热血沸腾的将领,害怕他们真的收复了中原,如果二圣回来了,他坐在哪里?
如果中原被收复,他拿什么向天下人解释这些年为什么要议和?
他把自己活成了年少时最憎恶的那种人。
天幕上,那个少年皇帝还在怒吼。
龙纛前压,宋军死战,金兵溃退。
赵构看着那个身影,忽然浑身一震,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