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泪。
“虽万死,亦复官家之志!”
他又重重叩首。
枷锁磕在地上,铁链震颤。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的自己的回声,和墙壁上火把那噼里啪啦的、无情的燃烧声。
他跪在那里,肩膀剧烈地抖着,泪水滴在枷锁上,滴在稻草上,滴在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囚衣上。
牢房重新陷入昏黄。
只有那个披枷带锁的身影,还跪在窗口下,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狱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在门外低声嘀咕:“岳爷爷又哭了。”
“唉……岳爷爷哭什么?”
“谁知道呢,兴许是梦见打仗了。”
“对了今晚你值班,我从药铺买的上好的膏药你帮我带过去。”
“得了,包在我身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
南宋,一座破败的军营。
夜风从北方吹来,裹着长江的湿气和远方的狼烟味。
几个穿着破旧军服的年轻将领围坐在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旁,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浆。
他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大半年,等着朝廷发粮发饷,等着那道不知会不会来的北伐诏令。
等来等去,等到的只有临安城里歌舞升平的消息,和不断催促他们“不得妄动”的公文。
天幕就是这时候亮起来的。
刺目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整座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将领猛地抬头,他们看见了那面猎猎翻飞的龙纛,在狂风中烈烈震响。
一个少年天子横刀立马,怒吼声穿破云霄:“压过去!给朕压过去!”
篝火旁,一个满脸胡茬的年轻将领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甲胄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那是去年在边境和金兵交锋时留下的。
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嘴唇在发抖。
“官家……”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旁边的人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官家!”
那个年轻将领猛地拔高了声音,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那是我大宋的官家!”
篝火噼啪作响。
他的眼眶红了,泪花在火光里闪烁。
另一个将领也站了起来,仰着头,嘴张着,忘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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