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路明非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处险峻的崖谷之中。
前方,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寒灵泉。
而在灵泉之后的巨大洞府内。
黑魆魆的阴影犹如一座蛰伏的山岳,几乎塞满了整个洞穴。
“轰——”
凛然腥风平地而起。
一股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巨浪,从洞府深处轰然扑面而来。
这是千年前的威仪,带着太古洪荒的暴虐与野性。
路明非站在洞口,黑袍被腥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释放龙威去抵抗。
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片庞大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散漫的笑意。
他抬起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着米粥和炊饼的竹篮,晃了晃。
“小芬呐,
“吃早饭了。”
黑暗中。
那颗硕大的、原本满是暴虐的龙首微微歪了歪。
“吼……?”
...
“何必吼我?”
厅房客座上,睚眦端着一盏粗瓷茶碗,那张斯文的面庞上含着一抹浅笑。
他看着主座上那个头戴斗笠、白袍劲装的少女。
“这就是祂重新醒来之后,立下的规矩。”
睚眦吹了吹茶沫,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宿命感,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天下,迟早是要重洗的。你我皆在局中,躲在这破落绝谷里,又能护住几时?”
“哦。”
弥姑娘端坐在太师椅上。
藏在斗笠阴影下的面容看不清神色,只有那声色淡淡,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睚眦这番宏大的命运预言,不过是村头泼妇的闲言碎语。
睚眦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少女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你就甘心如此吗?”
他放下茶碗,声音冷了几分,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为了一个残缺的同胞,竟甘愿在这荒山野岭里当个不入流的村妇?那些本该属于你们的权柄和疆域,就这么拱手让于他人?”
弥姑娘没有回答。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睚眦一眼。
少女直接站起身,白袍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
拂袖,径直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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