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口径的炼金弹头在青铜甲胄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路明非借着后坐力向后滑步,左手重型手枪,右手提着墨剑。
身侧,巨大的龙尾呼啸而过,芬里厄极其默契地补上一记横扫,逼得那道血色身影不得不再次跃起闪避。
一人一龙,一远一近。
将这场本该凶险万分的厮杀,硬生生玩成了戏耍。
“我说,你这年轻人啊。”
路明非枪口微垂,看着不远处略显狼狈的睚眦,神色随性,声色随意。
“戾气怎么这么重?”
他扯了扯嘴角,一边慢条斯理地更换弹匣。
“常听人说睚眦必报,还有睚眦之隙什么的。”
少年抬起眼帘,眼底透着几分散漫的调侃。
“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这样顶着满身的血气打打杀杀,会加重别人刻板印象的啊……”
“当——!”
睚眦落地,长剑杵地,长枪斜指。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得老远、根本不跟他近身接战的黑袍少年。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
他手里的血色长枪确实够长。
但同为枪,这凡人的热武器的枪显然比他冷兵器的枪要长得多!
更憋屈的是,只要他想强行突进,
那头大地与山之王就会像座天堑山岳一样死死挡在前面,用最蛮不讲理的怪力把他砸回去。
然后,就是躲在后面的那把冷枪。
有力使不出,空有满腔暴戾却只能当活靶子。
听到路明非这番夹枪带棒的烂话,
睚眦周身的血雾剧烈地翻滚了起来,杀气几乎凝结成实质。
但他不仅没有发作,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那张斯文的面庞上,竟强行压下了戾气,恢复了犹如儒雅公子般的轻笑。
“路首席,好口才。”
睚眦站直身躯,沾血的白袍在风中微微飘拂。
“睚眦必报,出自《史记·范雎蔡泽列传》。”
“睚眦之隙,出自《三国志·魏志·董卓传》。”
他隔着空气,目光幽幽,语气里透着几分历经沧桑的自嘲与傲慢。
“世人愚昧,多听信一面之词。吾不过是生性直率,遭了这些记史之人的恨罢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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