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摇了摇头。他连说了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难。难。难。”
第一个“难”,是做不到。
第二个“难”,是不能做。
第三个“难”,是做了也没用。
杨戬听懂了。他看着不远处蹲在丹炉旁边的杨念心。
她正拿着一根小棍子,在炉灰上画画,画了一只猴子,又画了一座山,把猴子压在山下面。
她画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嘴角却弯着,像是在笑。她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不知道那座山有多重,不知道那只猴子还要被压多少年。她只是觉得好玩。
杨戬收回目光,看着太上老君。“老君,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你说。”
“佛门知道吗?知道天蓬和卷帘的事吗?”
太上老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的东西。
“知道。他们当然知道。就像我们也知道他们在西游队伍里安排了谁一样。大家都在钉钉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说破。说破了,就是撕破脸。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杨戬沉默了很久。他看着丹炉里的火,火苗跳动着,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一群跳舞的精灵。
他看着那些火苗,脑子里却想着那只猴子——那只被压在山下、渴了喝铜汁、饿了吞铁丸、连翻身都做不到的猴子。
他是天定的取经人,谁都不能动他。道家不能,佛门不能,谁都不能。他是大势,是定数,是天道。
“老君,那只猴子知道吗?知道自己是棋子吗?”
太上老君沉默了一会儿。“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可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他走完那条路,取了经,成了佛。这就是他的命。”
杨戬没有再问了。他转过身,朝杨念心走过去。
她蹲在丹炉旁边,还在画。画了一只猴子,又画了一朵云,把猴子放在云上面。她在画大圣哥哥飞的样子,不是被压在山下的样子。
杨戬蹲下来,看着那幅画。
“爹爹,你看,念心画的大圣哥哥。”杨念心仰着头,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在飞,不是在山下。他飞得好高好高。”
杨戬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嗯,飞得很高。”
他把杨念心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裙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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