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蓝色短褂。
他的脸圆圆的,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是从哪里摔的。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蹲在地上,歪着头,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小的那个八九岁,比大的矮半个头,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露出两只细瘦的手腕。他的脸比大的清瘦,眉眼比大的精致,可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山村里长大的孩子。他蹲在大的旁边,没有看地上画的东西,而是在东张西望,像一只警惕的小兽,随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最小的那个是女孩,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碎花小裙子,衣裳很新,粉底白花,领口绣着一圈细密的荷叶边。
她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一边一个,用红头绳系着,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她手里抱着一只布老虎,老虎的耳朵被她揪掉了一只,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他们在村口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
火堆不大,几根树枝架成一个三角架,中间吊着一只鸡。
鸡是刚拔了毛的,光溜溜的,还带着血丝,被一根树枝从嘴里穿到屁股,架在火上慢慢地转着。
两个男孩的脸上糊着黑乎乎的木灰。大的那个鼻尖上有一块,额头上有一块,下巴上也有一块,像是被人用手指蘸了灰故意画上去的。小的那个更惨,整张脸花得像一只小狸猫,只有眼睛是干净的,黑白分明,亮晶晶的。
女孩蹲在旁边,咬着右手食指的指甲,左手抱着布老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鸡。她的嘴角亮晶晶的,是口水。
“好香啊!哥哥,可以吃了吗?”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刚出锅的汤圆,还带着一点奶味。
大的男孩——杨蛟——抬起插着烤鸡的树枝,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捏着树枝的末端,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鸡腿。
鸡皮还在滋滋地冒油,烫得他“嘶”了一声,连忙缩回手,把手指塞进嘴里含了含,又甩了甩,连连倒吸着凉气。
“还没好!里面还是生的!”他的声音有些急,可又舍不得把鸡从火上拿下来。
女孩——杨婵——点了点头,继续咬着手指头,继续盯着那只鸡。
三个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烤鸡,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一明一暗的,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土墙上,三个小小的、靠在一起的影子。
中年人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它没有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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