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雍州兵顿时像疯了一样往前扑。
他们最知道这些禁军平日里是什么嘴脸,也最清楚旧朝是怎么拿他们当耗材使的。此刻刀一举起,杀得比谁都狠。
至此,李靖布下的合围之网,彻底收口。
北面薛仁贵切断长蛇,东面程咬金暴力凿阵,南面沈青岳封死退路。
十七万禁军,被生生困死在这方圆十几里的血肉磨盘之中。
战斗再无悬念。
只剩屠杀。
裴老将军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这位替大乾征战一生的老将,此刻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狮子。
他捡回一口气,嘶声怒吼:
“大乾……不亡!”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朝着薛仁贵冲了过去。
“当!”
只一击。
薛仁贵单手持戟,随手一挑,裴老将军手中长剑便被震得脱手飞出。
紧接着,戟杆横扫!
砰!
这一记狠狠砸在裴老将军胸膛之上,他胸骨当场凹陷,整个人喷出一大口血,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进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薛仁贵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绑了。”
主将被俘。
禁军最后一口心气,彻底散了。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把刀扔在地上,接着像会传染一样,兵器落地声瞬间响成一片。
“别杀了!别杀了!我降!”
“我投降!求求你们别杀了!”
“别砍我!我扔刀!我扔刀了!”
大片大片的禁军士卒跪倒在血泊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人哭,有人喘,有人连抬头都不敢。
不过片刻,十七万禁军,彻底崩盘。
大战结束后,唐军没有半点松散,反而在第一时间展现出了可怕的执行力。
“整建制投降者,立刻缴械,押往南坡集中看管!”
“伤员抬下去,送医官处!”
“还敢鼓噪闹事的,杀无赦!”
“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军官,直接砍了,人头挂旗!”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开。
唐军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押俘的押俘,清场的清场,补刀的补刀,救治的救治,收缴兵器的收缴兵器。
那些还想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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