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川正面打不过,便让门阀从粮道上下手。外头截断商路,城内逼商囤粮。刀还没砍到城头,他们先想从百姓的米袋里捅出一个窟窿来。”
主事听得后背发凉:“那……那要是百姓先慌了,岂不是要乱?”
“乱的不止是百姓。”
房玄龄眯了眯眼。
“粮价一涨,民心先浮;民心一浮,新募的辅兵就会跟着乱;军心一乱,凉州自己就会先出问题。门阀这一手,不见血,却比刀子更毒。”
他霍然转身。
“去,把城中几家带头锁仓的大粮商都查清楚。还有,官仓账册全部送来,我要立刻重算流通量。”
“是!”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
房玄龄将情况尽数报完,帐中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道宗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点着茶盏边沿,眼神冷得看不出半点情绪。
“还有多少时间?”他问。
房玄龄沉声道:“最多三天。三天之内若压不住粮价,城中恐慌就会彻底扩散。到时候,百姓要抢粮,辅兵要吃粮,凉州就算有官仓,也会被人心先冲垮。”
“三天?”
李道宗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他一起身,帐内空气都像压低了几分。大宗师的威势无声流转,连烛火都仿佛晃了一下。
“够了。”
他看向房玄龄。
“你去准备平价之策,官仓那边先稳住底线。至于城里这些吃着凉州饭、却想替门阀捅凉州刀子的东西——”
李道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本王亲自处理。”
他迈步向外,声音不高,却杀气森然。
“传令凉州商会。凡城中说得上话的粮商、盐商、布商,半个时辰内,滚到王府大殿来见本王。”
“敢迟一刻者,以通敌论。”
“遵命!”
王府大殿。
十二名凉州最有分量的商人,齐齐跪在青砖之上。
大殿两侧,玄甲军持陌刀肃立,甲叶森然,刀锋泛着冷光。没有人说话,可那股杀气压下来,比呵斥更让人喘不过气。
钱万三跪在最前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是凉州最大的粮商,也是这次锁仓最狠的人。
他的怀里,还揣着昨日太原王氏送来的密信——只要咬牙拖上半个月,等凉州粮乱军乱,李道宗自会崩盘。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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