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簿不必紧张。我也只是例行核实。殿下初掌凉州,旧账难免有疏漏。既然是无头账,那就先放一放。”
他说着放下账册,朝众人摆了摆手。
“今日就到这里。诸位辛苦,都回去歇着吧。”
这话一出,王主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么放过了?
他忙不迭起身,和其余几名文官一同退出偏厅,直到走出刺史府大门,被寒风一吹,胸口那口憋着的气才终于吐出来。
他抬手抹去额头冷汗,心中却渐渐生出一股轻蔑。
什么大唐第一谋士。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会翻账本的腐儒。
查出疑点又如何?没有铁证,他敢动自己这个太原王氏的人?等太子殿下的中央禁军一到,凉州这帮乱臣贼子,一个都活不了!
偏厅内。
门扇重新合上,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徐茂公提起毛笔,在一份绝密名册上,缓缓给“王主簿”三个字画了个红圈。
红得刺眼。
“第三个。”
他放下笔,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三天里,他借着军政交接的名义,把刺史府、粮仓司、驿站、城防等关键位置的人,一一过了个遍。
他根本不需要动刑,也不需要谁主动招供。
对别人来说,五年旧账是一团乱麻;对他来说,却不过是顺着线头往下扯。
谁在什么时候经手过哪份文书,谁和谁私下有往来,哪笔银子从哪条路流出去,哪家粮铺忽然多了来历不明的货……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东西,只要摆在一起,就已经足够要命。
在真正的用间高手面前,所谓暗桩,从来藏不住。
与此同时,凉州粮仓司。
甲叶摩擦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整齐。
房玄龄一袭青衫,神情平静,身后却跟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黑甲覆面,刀枪森寒,刚一踏入粮仓司,空气里便多了股让人窒息的肃杀。
粮仓司大小官员齐刷刷跪了一地。
房玄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传本相令。”
“自即刻起,封锁凉州所有粮仓、武库。没有镇凉王虎符与本相手令,谁敢擅动一粒粮、一把刀——”
他顿了顿。
“立斩无赦。”
“喏!”
数百玄甲军齐声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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