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刘据咬了咬牙,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挺直了脊背。
“就依阿母所言。不过……这事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
儿臣虽然年轻,可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急不得,急了要摔跤。”
“那是自然。”
卫子夫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儿子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慌张的太子了。
她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先拿皇族开刀。
你那些叔叔伯伯,这些年仗着先帝的恩宠,一个个富得流油,名下田产少则数千亩,多则数万亩。
他们占了那么多地,却一文钱税都不交,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阿翁在时,他们不敢放肆。
你阿翁不在了,他们反倒觉得天高皇帝远,越发无法无天。”
刘据深吸一口气,问:“那先从谁开始?”
“淮南王刘安。”
卫子夫毫不犹豫地说,她早就想好了答案。
“他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田产最多,而且早就有不臣之心。
他那个儿子刘迁,这些年招摇过市、横行霸道,真以为这天下是他们家的。
拿他开刀,杀一儆百。
至于其他人,只要老老实实交出多余田产,朝廷既往不咎。
若是不识相,那就别怪阿母不客气。”
刘据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可是阿母,淮南王是先帝的叔叔,论辈分是朕的叔祖父……动他,会不会……”
“辈分?”
卫子夫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坐在龙椅上,你就是天。
什么叔祖父,什么皇亲国戚,在你面前,都是臣子。
臣子不听话,就该收拾。
你阿翁连自己的亲儿女都下得去手,你收拾一个隔了不知多少辈的叔祖父,有什么不敢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刘据,语气放缓了些,却更加有力。
“据儿,你要记住,仁政不是软弱,宽厚不是纵容。
该杀的时候不杀,该抄家的时候不抄,那些豺狼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得寸进尺。
你以为你放过他们,他们会感激你?
不会。他们会觉得你怕了,会觉得你拿他们没办法,然后变本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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