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递刀子。
她正愁找不到人立威,谁第一个冒头,谁就得被她拿来祭旗。
能活着,谁想死?
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
对外说的是,先帝丧仪未完,新君不宜大张旗鼓,一切从简,以表孝心。
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心里都明白,三日时间,足够卫青把长安城内外彻底控制住。
也足够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清楚形势,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更足够卫子夫把新朝的第一张网,织得密不透风。
这三日里,卫子夫几乎没有合眼。
白天,她在未央宫主持丧仪,接受百官朝拜,安排登基大典的各项事宜。
从梓宫的停放位置,到祭品的摆放顺序,从百官的站位,到仪仗的排列,事无巨细,她都要亲自过问。
幸好有三个小棉袄,在默默帮她、支持她。
这不仅仅是一场丧事,而是一场关于大汉未来权力的交接。
晚上,百官散去,丧仪暂歇,她回到椒房殿,与葛先生、刘据密谈至深夜。
京畿防务、朝堂人事、宗室动向、边关军情。
桩桩件件,都要她拿主意。
葛先生摇着羽扇,不急不缓地分析局势,指出利弊。
刘据在一旁认真聆听,偶尔插话,提出自己的见解。
而卫子夫,则是那个最终拍板的人。
她的眼睛熬得通红,声音也有些沙哑,可她的头脑始终清醒得像一潭冰水。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她倒了,刘据就没了主心骨,卫家就没了主心骨。
那些盯着皇位的人就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第三日清晨,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天还没亮,百官便已入宫。缟素换成了朝服,丧仪换成了庆典。
未央宫前殿,钟鼓齐鸣,旌旗招展。
刘据身着天子冕服,十二旒冕冠,玄衣纁裳,在礼官的唱导下,一步一步登上丹墀。
他的步伐比三日前更稳,目光比三日前更坚定。
这三日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可他的精神却出奇的好。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他的阿母站在帘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姐姐们在默默支持他,舅舅守在城外,铁骑整装待发。
他们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敢于直面这一切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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