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瓦,眼底映着冷光。
钝刀子割肉,最疼的不是那一刀,是你明知道她在割,却连喊停的力气都没有。
……
卫子夫正在椒房殿里处理宫务,案上摊着各宫呈上来的用度账册。
她执笔批阅,一笔一划不紧不慢。
窗外秋阳正好,殿内燃着苏合香,气息沉静而温厚。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未央宫近侍张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娘娘……陛下……陛下……驾崩了……”
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卫子夫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账册上洇开一小团。
她缓缓放下笔,抬眼看向张安,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抬头直视的分量。
“白天本宫去未央宫侍疾,陛下还好好的。
御医也说,只需静心调养,慢慢便能恢复。
怎么就半日功夫,就突然驾崩了?本宫走后,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安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日……今日娘娘走后,陛下发了很大的火……
把奴婢们都赶了出去,一个人躺在榻上,谁也不让近前……
后来……后来陛下命人取来丹药,说是要提振精神……
奴婢们劝了,可陛下不听……
初时并无不妥,陛下还坐起来喝了半碗粥,奴婢们以为……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卫子夫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张安压抑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她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御医都说了,那些丹药对身体有碍,服之无异于饮鸩止渴。
你们为何不拦着陛下?”
张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地,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惶恐。
“娘娘,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
他认定了的事,谁能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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