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喝药都要皱眉,可她不催,不劝,药勺递到他嘴边,他不喝,她就举着,举到他喝为止。
到药碗见了底,她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动作从容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陛下好好静养,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众姐妹。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跟她们倾诉,不要憋在心里,一个人生闷气。
御医说,您这病最忌讳生气,气大伤身。
您若是不高兴了,只管骂,只管训,臣妾让她们听着便是。”
她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关切得像是真的在替刘彻的身体操心。
可刘彻知道,她不是关心他,她是在告诉他,你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你只能躺在榻上,听凭我摆布。
刘彻靠在枕上,望着卫子夫那张温婉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那些刻薄的话、愤怒的话、不甘的话,全堵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要是骂人有用的话,他早就骂了,卫子夫跟刘据这娘俩现在是油盐不进,主打的就是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我要是生气算我输。
刘彻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的疲惫。
是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自己竟然被卫子夫她们娘俩给拿捏,却无能为力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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