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御医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待会儿要尽心尽力为陛下诊治。”
她特意将“尽心尽力”四个字咬得格外重,目光从郭御医脸上缓缓扫过,又落在其他几人身上。
郭御医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臣等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在太医院供职二十余年,历经两朝,什么风浪没见过?
皇后这句话,明面上是嘱咐,暗地里却是敲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他心领神会,与其他几位御医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上前为刘彻诊脉。
指尖搭上刘彻腕间的瞬间,郭御医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他屏息凝神,反复按了又按,换了一只手再诊,脸色越来越难看。
脉象浮大而散,重按则无,虚浮无力,时有时无。
这是元气大伤、精气耗尽之兆。
再看刘彻的面色,蜡黄中透着青灰,唇色紫暗,眼窝深陷,分明是长期服食金石燥烈之物,五脏俱损,精气枯竭。
郭御医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身子,就算不动什么手脚,怕是也撑不了太久了。
他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另一位御医。
几人轮番上前,诊脉、观色、问询,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私下低语几句,最后又聚在一起商议了片刻。
终于,郭御医转身,对着卫子夫躬身道:“回禀娘娘,陛下这是……
服用了过量的壮阳之物,气血逆行,心脉骤塞,以致吐血昏厥。
此症来势凶猛,臣等先以汤药稳住心脉,再慢慢调理。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陛下龙体本就亏虚,此番又遭此劫,日后怕是不能再劳心费神,更不宜……不宜再行房事。”
卫子夫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点了点头。
“有劳几位了,陛下的身子要紧,你们只管开方用药,缺什么药材,直接去太医院支取。
本宫只有一个要求,务必保住陛下的性命。”
她说完,目光转向榻上那个曾经雄才大略、如今却像一截枯木般躺在那里的人,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保住性命,就够了。
至于能不能醒、醒了还能不能理事,那是另一回事。
几位御医连连应声,退到外间去开方煎药。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熏笼里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卫子夫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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