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流民。
都是从河南旱灾区直接截走的,地方官装聋作哑,连个声都不敢吭。”
马齐慢慢看完了,把奏折轻轻放回案上。
“公主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
“心善?”
永琏突然笑了,笑声干涩。
“她是心善到要把大清的根基都刨了,外祖公,你看这舆图。”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舆图:“这才几年?
她打下的地盘,快赶上太祖太宗两朝功业了。
现在连沙俄她都敢动心思,下一步是不是要……”
话没说完,但殿里两个人都明白那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马齐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让那些皱纹看起来像刀刻的。
“皇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缓:“老臣说句僭越的话,公主这些年,可曾向关内调过一兵一卒?
可曾截过朝廷的税银?可曾……表露过半点不臣之心?”
永琏被问住了。
“她只是收流民,垦荒地,办学堂。”
马齐继续说,声音很轻:“这些事,朝廷不是不想做,是做不到。
北疆苦寒,以往发配流放都嫌路远。
现在公主让那里能活人,能安家,百姓自然拥护她。”
他抬起头,直视皇帝:“皇上若实在不安,不如……召公主回京长住?
毕竟太后年事已高,又常念着公主。公主仁孝,定不会拒绝。”
永琏想起了前几年,那时璟瑟新寡,他亲自写信让她回京休养。
她回信说沙俄未灭,边关未稳,不敢卸甲。
那时他握着信纸,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二哥的妹妹,已经长成了他握不住的雄鹰。
“她不会回来的。”
永琏坐回椅子上,声音疲惫。
“她心里装着的,早就不是紫禁城这四方天了。”
马齐没接话,他何尝不知璟瑟已势大难制?
只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孩子终究流着富察家的血。
一个女子能在塞北打下这般基业,他心底实有几分说不清的叹服。
人老了,反倒看得更透。
这兄妹二人再怎么较劲,终究是一母所生。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兵戎相见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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