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骇人疱疹成了她的梦魇,不仅羞于见人,更深恐因此动摇太后威仪。
她严令太医设法,可寻常药物下去,非但无效,疱疹反而有蔓延加剧之势,痛痒钻心,日夜折磨。
最终,她狠下心肠,不顾太医此药凶猛,恐伤根本的哀告,强令用上了药性最烈的虎狼之方。
猛药之下,脸上的疱疹终是逐渐收口、平复。
虽然留下了难以消除的浅淡疤痕与色素沉积,但厚敷脂粉已能勉强遮掩。
可代价也是惨重的,她的身子被彻底掏空,气血两亏,脏腑受损。
从此缠绵病榻,再难恢复往日的精气神,太后的尊荣只剩下一层摇摇欲坠的空壳,内里已是油尽灯枯。
乾隆本就对这个精明强势、在前朝后宫皆有余威的皇额娘深为忌惮。
此刻见她病势沉重、自顾不暇,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甚至都无需亲自出手,只需在探病时,对负责诊治的太医流露些许意味深长的神色。
或轻轻叹息一句太后凤体如此,朕心实忧,唯愿少些苦楚,自有那善于揣摩圣意之人领会。
不过半年光景,太后的病情便意料之中地急转直下,药石罔效。
在一个寂静的深夜,于慈宁宫悄然薨逝。
宫内外皆言太后久病不治,唯有少数知情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却无人敢深究半个字。
至此,雍正朝遗留的最后一位能对乾隆形成实质制衡的长辈,也烟消云散。
除掉心头大患,彻底大权独揽的乾隆,行事愈发无所顾忌。
朝堂上,他乾纲独断,厌烦任何逆耳忠言。
后宫之中,他更加纵情声色,广搜美姬,服食各种龙精虎猛之药,沉溺于温柔乡的虚幻麻醉,难以自拔。
富察氏这边,早在甄嬛病重之初,马齐便已让夫人觉罗氏紧急入宫,向琅嬅传递了至关紧要的告诫。
谨守本分,专注教导永琏。对皇上一切行径,只需恭敬顺从,不必多言,更不可妄加劝谏。
马齐宦海浮沉数十载,何等通透?
他将全部心血与希望,毫无保留地倾注在永琏的学业与为君之道的教导上。
面对乾隆日渐显露的荒唐与朝政的疏怠,整个富察家族包括其姻亲,选择了集体沉默。
只牢牢守住永琏,这唯一且最重要的根基与未来。
而另一边,宫女魏嬿婉在得知凌云彻被施以宫刑、贬为太监送入冷宫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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