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如同毒蛇吐信,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至少,不能让他带着完整的兵权和声望回来。
至于继承人……
乃马真后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
她还有四个儿子,总有一个,会更听话,更懂得仰赖母亲的权威,更与她贴心不是吗?
计议既定,阴险的网便悄然撤向遥远的西方。
一道道以母亲关切为名、实则暗藏玄机的旨意被送往贵由军中。
以犒赏为名行分化拉拢之实。
又冠冕堂皇地打着协防调动的旗号一步步拆解其嫡系部队。
贵由起初虽觉别扭,但出于对母亲的信任和草原传统对斡耳朵命令的服从,并未深思。
只是行军速度不免受到些拖延和干扰。
真正的杀招,隐藏在贵由大军即将踏入牧地、心神最为放松的那一刻。
一支奉命前来接应的部队,领头的是乃马真后精心挑选、许以重诺的心腹。
欢迎的宴席上,酒酣耳热之际,毒药悄然入喉,刀刃骤然出鞘。
贵由至死都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
他穿越万里沙海,击败过无数敌人。
却最终倒在了即将回到家乡的草原上。
倒在了来迎接他凯旋的自己人手中。
他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西征精锐,或因主将暴毙而群龙无首。
或因遭到接应部队和早有准备的其他部落势力联合围剿,陷入自相残杀的混乱。
忠诚的部将奋力抵抗,却难挽狂澜。
更多的士卒则在惊愕与背叛的怒火中,将武器对准了昔日的同胞。
这场发生在蒙古核心腹地的内乱,惨烈而短促。
没有对外征伐的荣耀,只有权力欲望催生的血腥屠杀。
当一切渐渐平息,草原上留下的不只是贵由和他许多忠诚将领的尸体。
更是将蒙古帝国最后一支,完整保持西征以来强悍战斗力的核心精锐,几乎消耗殆尽。
消息传回金帐,乃马真后面无表情地听完汇报,心中掠过一丝轻松。
仿佛搬开了压在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
她很快宣布贵由急病暴薨,悲痛地册立了更年幼懂事的儿子。
并以此为由,进一步清洗心怀叵测、挑拨她与贵由母子关系的残余势力。
草原上空,鹰隼依旧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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