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身子,早年操心太过,底子早已亏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袭来,便一病不起。
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上阵,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入养心殿,一碗碗浓黑的汤药灌下去,龙榻上的人却始终不见起色。
养心殿里终日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弘晖丢开一切杂事,日夜守在榻前,亲自尝药、侍奉。
这日深夜,胤禛的精神忽然回光返照般好了些,强撑着召来了怡亲王、恂亲王等几位心腹重臣。
“朕……怕是不成了。”
胤禛靠在厚厚的枕垛上,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
“太子仁厚孝悌,堪当大任。你们……要尽心辅佐,如同辅佐朕一般。”
他又看向跪在榻前,眼睛红肿的弘晖,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用了极大的力气。
“善待你十三叔、十四叔。朕这一辈的兄弟,剩下的不多了。
好好孝敬你额娘,告诉她,当年,是朕失约,对不住她……”
弘晖早已泪流满面,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在冰凉的金砖上:“儿子谨记阿玛教诲。”
雍正十三年冬,养心殿报丧的钟声沉重地敲响,雍正皇帝驾崩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病痛缠身多年的端嫔,闻此噩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竟也跟着薨了。
在冷宫熬了数年,早已形销骨立的甄嬛,听着那一声声丧钟,先是低低地笑,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压抑的痛哭,声音在荒寂的宫殿里回荡,格外瘆人。
按照祖宗定下的规矩,弘晖在灵前继位,改年号为乾元。
文武百官跪满殿前殿外,三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弘晖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然挺直了脊梁、扛起阿玛留给他的万里江山。
登基大典后,乾元帝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尊封生母宜修。
这道旨意写得格外恳切用心:“谨遵皇考遗志,尊生母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朕幼承训诲,感念慈恩,惟愿母后福寿安康,长乐未央。”
这道旨意一出,朝野上下都看清了新帝的纯孝之心。
这可是大清开国以来头一遭,足见新帝对生母的尊崇与敬爱。
登基大典一结束,弘晖回到后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亲自来见宜修。
他走到宜修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如同幼时得了夸奖般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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