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他看着在座的年轻人,沉默了两秒。
“雷克鸣这个人,是我见过最阴险狡诈的特战指挥员了。”
简报室里更安静了。
何志军背着手,在屏幕前面踱了半步。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前线。那时候,狼牙还叫侦察大队。雷克鸣是文工团的,小提琴拉得不错,随团来前线慰问演出。”
邓振华又忍不住了,压低声音:“文工团的?拉小提琴的?”史大凡用眼神让他闭嘴。
“他不想拉琴,想打仗。”何志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演出结束后,他就去找文工团团长,说要留下来。团长不批——文艺兵,没有参战资格。”
何志军的声音放慢了。
何志军说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欣赏的表情。
“雷克鸣不死心。团长住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团长在帐篷里写总结,他就在帐篷外面站着。团长去伙房打饭,他就在后面跟着。团长去临时会议室开会,他就在门口等。白天等,晚上也等。前线的夜晚冷得要命,他就裹着军大衣蹲在团长帐篷门口,一声不吭。”
顾长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心想:这雷克鸣,脸皮够厚的,胆子也够大的。
“团长被他磨了整整三天,实在没办法了。”何志军说,“又不能把他撵回去——这小子倔得很,撵了他又回来。团长只好去请示政治部王副部长。”
何志军的声音放低了。
“王副部长听了情况,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让他去体验体验生活,吃两天苦,自己就回去了。’”
简报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很快收住。
何志军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谁知道,这一体验,就体验出事了。”
当时前线战事紧张,部队频繁出动,谁也没工夫看着他,便决定将他送到后方。
“方参谋长临时接到任务。走之前,方参谋长对雷克鸣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回来了就送你下山。’雷克鸣说:‘参谋长,我等你。’”
简报室里的空气好像变重了。
“方参谋长走了。雷克鸣就在营地等。一天,两天。他把方参谋长的床铺铺好,把方参谋长的水壶灌满,把方参谋长的军靴擦得锃亮。他想着,参谋长回来看到这些,应该会高兴。”
何志军停了一下。
“他等来的,不是方参谋长,是方参谋长牺牲的消息。”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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