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邓振华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天:“疯子,你说何晨光那小子明天能赢吗?”顾长风说:“能。”邓振华问:“你怎么知道?”顾长风说:“他小时候追咱们跑,追不上都不放弃,这种人打拳击不会输。”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逻辑不通。追不上不放弃跟打拳击赢不赢没有必然联系。”顾长风说:“我说能就能。”史大凡不说话了。
邓振华把相机挂在胸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疯子,你说咱们明天去看那个什么拳击比赛,要不要买点东西?不能空着手去吧?”史大凡说:“你去看比赛又不是去拜年,买什么东西?”邓振华说:“买束花?赢了献花。”史大凡说:“你见过拳击台上献花的?人家都是用担架抬下去的。”邓振华愣了一下:“这么暴力?”史大凡说:“拳击就是暴力美学。”
顾长风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你俩别贫了。明天去就行了,人到就是面子。那小子小时候跟屁虫似的,咱们不带他玩,现在长成大小伙子了,能不想着咱们吗?”史大凡说:“你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顾长风说:“我良心一直有,就是被你俩带偏了。”邓振华说:“你偏了怪我们?你小时候炸泔水桶是我们教你炸的?”顾长风不说话了。
郑三炮走在后面,闷声问了一句:“那个何晨光,小时候老跟着你们?”顾长风说:“可不是。他爷爷何保国,跟我爷爷是老战友。他爸何卫东,跟我爸也是战友——过命的那种。他爸牺牲后,他爷爷一个人把他带大。那小子小时候瘦得跟猴似的,跑两步就喘,非要跟着我们去翻墙看电影。我们嫌他小,不带他,他就自己在后面追,追不上就蹲在路边哭。”邓振华接话:“哭完了第二天还来。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史大凡说:“后来我们翻墙,他在下面放风。放风放得比我们先被抓。”顾长风说:“对,他被王叔逮住了,一五一十全招了,连我们几点翻墙、从哪儿翻、去哪儿看电影,全交代了。”邓振华说:“那一次我们仨被顾爷爷罚站了两小时。”史大凡说:“你被罚站是因为你翻墙的时候把鞋掉墙头上了。第二天王叔拎着鞋送到你家,你爸差点没把你腿打断。”邓振华摸了摸自己的腿,好像现在还疼似的。
耿继辉走在最后面,听着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翻旧账,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没见过那个叫何晨光的小孩,但从这些零碎的回忆里,他好像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跟在这三个人后面跑,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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